△“渝云阳渡0061”号拉响汽笛，鹭鸟纷纷盘旋在渡船上空

5月18日，重庆云阳澎溪河畔，细雨绵绵。

一块高大陡直的崖壁下，几只落水的白鹭幼鸟正扑腾着想爬上岸，它们羽毛湿透，瑟瑟发抖。

“慢点开，我去拿抄网。”邓术英对丈夫张希前说。

△落水的鹭鸟挣扎着试图爬上岸

△邓术英用抄网救助一只卡在岩缝的落水幼鸟

张希前稳稳把住舵，将“渝云阳渡0061”渡船缓缓靠向崖壁。邓术英探出身，手中抄网又快又轻地兜住幼鸟，“快，是怕鸟受惊撞伤。轻，是怕力道太大伤到它。”

救下落水幼鸟后，夫妻俩将它们送到岸上放生。整个过程邓术英尽量不用手去抓，她听老人说，“幼鸟沾了太多人类的气味，鸟妈妈就不让它归巢了。”

△一只苍鹭在枝头休息，远处的“渝云阳渡0061”刚刚靠岸

△在云阳县彭溪河临水岩壁上，成群鹭鸟栖息于此

这样的救援，早已成为摆渡夫妻张希前、邓术英的日常。

从云阳县黄石街道迎新村桐梓园渡口到对岸街道渡口的航线，不过数百米，张希前已开了42年。18岁那年，他从父亲手中接过渡船，后来又有了邓术英陪伴，两人日复一日接送村民赶集、学生上学、病人求医。

夫妻俩与鸟结缘，是在2020年。邓术英记得，那时鸟儿只有几十只，后来逐渐多了起来。白鹭、夜鹭、苍鹭纷纷把家安在澎溪河畔的这片崖壁之上，恰好面对渡船每日的必经之路。

△张希前、邓术英在船头观察水鸟

△渡船靠岸后，邓术英小心翼翼放生落水幼鸟

从小喜欢喂鸡喂鸭的邓术英，看着这些鸟儿格外亲切。摆渡来回之间经过此地，她常顺手往临水的岩石上撒一把谷物。

鸟儿们渐渐认得了她，也认得了这艘红色的渡船。“从几十只，到几百只，如今可能有几千只了。”邓术英的笑容里满是喜爱。

就这样，船与鸟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：每当张希前驾船驶过那片崖壁，他都会轻轻拉响一声汽笛。霎时间，上百只鸟儿应声而起，掠过江面，在红色渡船的上空盘旋数圈后，再落回枝头。

△一只苍鹭在枝头栖息

△一对对苍鹭在岩壁上哺育后代

△部分鸟窝里已有破壳的雏鸟

如今，夫妻俩都到了快退休的年纪。说起可能要离开这艘船、这群鸟，两人眼里尽是留恋。

“对村民有感情，对鸟有感情，对这条河也有感情。”邓术英说，尽管很多村民搬进了城，但仍有不少人需要这趟渡船，况且还有那么多鸟需要照看。

“我们一辈子就在这几百米的水域打转。”张希前望着前方熟悉的河道说，“就希望这里越来越好，越来越美。”

随着“渝云阳渡0061”再次响起汽笛，一滩鹭影掠过绿水青山，化作澎溪河上一道绝美生态画卷。

△鹭鸟蹁跹生态美

文图丨今日重庆记者 李野 通讯员 谭启云 王小艳 赵泰庵